彼得先朝他打了招呼“嗨”,梅尔用同样温柔、亲切的语调来回应她。“我想你一定在等人”彼得照着词典中所说的那样,选用了这一句作为开场白。同时,为了避免音色上的与彼得的区别,他不得不拉长嗓音,用一种低沉的的口吻进行谈话。

一枝茱萸可以代表胜利 也可以代表浪漫 一副面具可以遮蔽面容 也可以挡住真相
可是那悸动的心跳 究竟是为了谁 臭——砰咻——砰砰砰
随着两朵金色的巨大礼花在黛月山山顶绽放开来,映亮了整个夜空,一年一度星盟盛会——“校园秋日文化祭”进入了最高xdx潮。
一阵浪漫而轻柔的音乐声响起,主持人兴奋地宣布进入本次文化祭的最后一项活动——“菊花交换仪式”。期待已久的同学们终于可以开始互相交换象征“友谊”的菊花了。一时间,原本燃烧的熊熊战火随着音乐和夜风纷纷散曲,此时只盛夏清涩的浪漫和纯洁的友谊。
不过,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是纯粹的。
尽管此时整个黛月山山顶都漂浮着粉红色泡泡,可是在篡火旁边,本次文化祭备收瞩目的三个人——乐小莲、沈雪池和萧岩风却像三个角斗士一般,全力燃烧着他们的小宇宙,横眉竖眼的死死瞪着对方。
“你们两个臭丫头……刚才用奸计陷害我,现在居然还敢过来,就这么想找死吗?!”萧岩风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并排站在他对面的沈雪池和乐小莲,龇牙咧嘴地嚷嚷,“木,木头女,我可不是吓唬你,其实我刚才只用了自己百分之三十的实力而已,我的终极决技还没有用呢!”
“呵呵,百分之三十?!那等你使出全力,岂不是输得更惨!”乐小莲咬着牙,轻轻蠕动着疼得难受的脚趾,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有些艰难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切,好男不跟女斗!我们等着瞧!”萧岩风恶狠狠得扔下一句话,转头便要往回走。
“不准走。”
一个漠然的声音响起,萧岩风不受控制得停下脚步。等他转过身,却看到面无表情的沈雪池,正用那双玻璃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萧岩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她,不耐烦地皱紧眉头,扬起了下巴。 “干吗?”
“……”沈雪池一语不发,忽然径直站到了萧岩风的面前,抬起下巴目光炯炯有神地直视着他。一瞬间,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你,你——想干什么!”
萧岩风情不自禁地全身一颤,被沈雪池逼得稍稍往后退。他垂下脸,睁的啊眼睛望着与自己针尖对麦芒的沈雪池。
一秒……两秒……三秒……
两抹淡淡的红晕竟然像化学反应般在他有些黝黑的脸颊上晕染开来!
“说起来,这个家伙虽然总是像跟木桩一样面无表情,可是,长得还阵势不错呢……只有巴掌的啊的脸,一双黑珍珠一样漂亮的大眼睛,纤细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樱桃小嘴……而且……而且我小旋风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一个女生这么亲密呢。”
扑通!
萧岩风一边案子心里碎碎念,一边陶醉地看着沈雪池那双仿佛捕获了夜空中所有星光的眼睛,心里就像被吵醒了的兔子一般,在胸口了胡蹦乱跳!
“白痴——你听着。”沈雪池望着萧岩风,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可是萧岩风却像险入了一个春风浮动、鲜花盛开的幻境一般,目光不住地闪烁着,心里在不停地感叹。
“哇哦……现在才发现,原来木头女生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呢!” “我们……”
“她的眼睛是水晶做的吗?为什么会发光啊?!”
“决一死战。””咦?你说什么?!” 砰! “哇啊啊啊啊啊——”
一阵响雷般的参校声在黛月山的山顶上炸开了!
乐小莲满头冷汗地望着像受惊的猴子一样抱着受伤的腿,“嗷嗷”惨叫着四处逃窜的萧岩风,和像“灭鼠小分队”一般满脸肃杀之气,不遗余力追捕萧岩风的沈雪池,头顶上漂浮过一长串惊恐的小黑点。
“喂!喂!你听说了吗?这次舞会一向超神秘的江朔流也会来呢!!我听说,他会戴着茱萸面具呢!”
“哇!真的假的?!可是茱萸面具有很多啊!怎么知道谁是江朔流?”
“告诉你哦,只要不是江朔流,其他男生的茱萸面具全部被学生会的几个女生没收了呢!”
“天啊……今天终于能目睹他的风采了!”……
江朔流?一听到这三个字,乐小莲的耳朵理科撑得像喇叭一样大,两条小辫子因为过份激动,几乎快翘到天上去了!
哼哼哼哼!苍天有眼!自己不共戴天的大仇人终于出现了!
可恶的江朔流,从来不敢当面较量,只会指示那个笨蛋青菜头耍一些阴险手段来陷害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要毫不留情的揭穿他肮脏卑鄙的真面目!
想着,乐小莲神色严肃的转头朝身后纷乱的人群看了过去。
茱萸面具……茱萸面具……如果只有江朔流戴了这个面具,就逃不掉了…… 砰!
“哇啊——”突然,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女生脚底一滑,重重的撞在乐小莲的腿上!
啊1有没有搞错为什么又是受伤的这只脚啊!乐小莲只觉得脚趾一真吃痛,身体像被撞翻的旗杆一样直至的向后倒了下去!
“小心!”
政党乐小莲以为自己的后脑勺要跟地面来个火星撞地球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股力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背,让她下沉的身体突然悬停在了半空中!
“呜……”乐小莲轻声呜咽着,漫漫睁开了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眼睛。可正当她想向帮助自己的人道谢时,脸上的表情却猛然一怔,僵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甚至连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快停止流动了!
怎么可能?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竟竟染戴着一个茱萸面具?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难道这个家伙是江朔流?
乐小莲维持着半悬在空中的姿势,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前面的不速之客!他留着一头深栗色头发,半边脸被一张描绘着金色主虞的面具遮挡!顿时,乐小莲脑袋像用力敲响的钟一般嗡嗡做响,而喉咙则城厢卡带的录音机,明明有大喊的冲动,却只能发出干涩的”咔咔”声!
“你……你是……”
不等乐小莲惊讶地叫出声来,“茱萸假面”有力的手却已经将她扶了起来,并风度翩翩地朝她鞠了一个躬,然后贵气十足地伸出白皙的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天啊,江朔流的手指竟然如此修长而匀称!乐小莲并没有伸出手,而是直楞楞地站在原地,脑袋里箱塞满了厚厚的糨糊——他不是一直在恶整我吗?为什么要请我跳舞?还是说……
突然,乐小莲的心中亮起了一个灯泡,千头万绪顺利地串联到了一起!
啊,我知道了!
他一定是来替他的“爪牙”萧岩风报仇的!哼哼,面对这样的人渣,立志成为星盟第一的我从来不会退缩!江朔流,尽管放马过来把!
乐小莲打量着面前的“茱萸假面”,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定定神。然后自信十足地抬起头,欠了欠身,不吭不卑地摆出一个标准回礼。随后,她爽快地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茱萸假面”的手掌中!
旋转,跳跃……
还没等乐小莲回过神来,“茱萸假面”已经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一手轻轻地搂上她的腰,优雅地舞动起来。
出乎她的意料,“茱萸假面”的舞步出奇的流畅,每一次进退都那么完美,灵动,与流淌的音乐契合得天衣无缝,旋转出一连串华丽的涟漪。
音乐渐入高xdx潮,“茱萸假面”突然握紧了乐小莲的手,用力地一个转身!
一瞬间,乐小莲只觉得自己失去了重心,一阵晕眩!而就在这时,“茱萸假面”搂住她腰肢的手稍一收紧,乐小莲顿时身不由己地躺倒在他的怀中!“茱萸假面”带着巨大的压迫力俯下身来,深深地注视着她……
砰砰!砰砰砰!
这一刻,乐小莲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硬邦邦的石像,全身僵化了一般动弹不得,心脏却失去控制般猛烈地跳动起来。“茱萸假面”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气,使她整个人也变得晕晕乎乎的。突然间,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我们不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江朔流还真是一个很好的舞伴呢!而且,他的手的竟然会那么轻柔……
乐小莲有些诧异地望着对面的舞伴,像是要透过神秘的面具看清他的真面目。可惜假面下,除了一双闪烁着明亮光泽的眼睛戏弄般朝她眨了眨,什么都看不见。强烈的好奇心再也按耐不住了,乐小莲咬了咬牙,猛地一抽手,朝“茱萸假面”脸上的面具伸去!
哼哼,机会来了!你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究竟长着什么三头六臂!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江朔流的速度竟然比她更快上一倍!
乐小莲抬高的手臂被江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死死地扼住了手腕!而面具下的江朔流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隐隐地透出几丝笑意,然后他迅速地加快了舞步的旋转,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
太明显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行!再这样转下去,我可要吐了!该死的家伙!
我挣挣挣!我扯扯扯!
可是在江朔流是强行“扣押”下,乐小莲就像一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手足无措!
突然,她被江朔流牵引着,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旋转,砰!整个人撞上了一堵“人墙”!
“啊!对不起对不起!!”乐小莲紧张又抱歉地转过头,想要对那个无辜的受害者表示歉意,可是一扭头,她却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不是做梦吧?!刚才撞上的那个人,居然也戴着一个茱萸面具!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刚才旋转的次数太多,我眼花了吗?
戴着茱萸面具的人不是江朔流一个吗?乐小莲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个“茱萸假面”!
乐小莲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个”茱萸假面”!
可是随即发生的一切,却让乐小莲陷入了更深的晕眩之中
“哇啊啊啊啊啊_江朔流在那里!!_江朔流!” “江朔流!!请你和我跳舞吧!!”
“呜哇哇哇哇!江朔流!!请和我握手好吗?”
黛月山山顶的操场就像煮开的睡眠,彻底地沸腾!刹那间,操场上所有的女生全部朝乐小莲和”茱萸假面”的方向一边激动地哇哇大叫,一边飞快地涌了过去!
“这……这是……”看着像洪水一般向自己奔涌过来的人群,乐小莲震惊地呆楞在那里!
“快走!”就在此时,刚才和乐小莲跳舞的“茱萸假面”发出一声当机立断的大叫。
乐小莲这才缓过神,可是她刚要迈出脚步,一阵钻心的疼痛就像是飞快爬行的蜈蚣,迅速地从脚指头向上蔓延!
痛……该死的脚,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痛了起来!
额头上不住地渗透出阵阵冷汗,双脚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完全动弹不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茱萸假面”顾不得她愿不愿意,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如同离弦的箭,飞快地朝操场旁边跑去!
“江朔流,你怎么能抱别人拉!!” “江朔流!!拜托你!!别走!!”
“等等,你们看!后面也有一个呆茱萸面具的人!”
背后纷乱的脚步渐渐逼近,乐小莲正当以为自己会被“洪水猛兽”般的花痴军团吞没,发现新大陆般的一声大叫在人群的后方响起!
纷纷涌来的人群突然一怔,顿时,原本齐心协力朝方向冲刺的队伍顿时混乱了起来,不少人掉转头,接切地将另一个“茱萸假面”团团围住!
“啊……小莲!小莲被人掳走了!这可怎么办?“
热闹的人群背后,脸色惨白的张馨茹忧心忡忡地望着乐小莲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她会开心。”
站在一旁冷静地举着dv扫视疯狂女生的沈雪池朝嘴巴里扔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果冻,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开心?”张馨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沈雪池却什么都没有解释,自顾自地走开了。
而在“茱萸假面”怀抱中的乐小莲,望着哄闹的人群离开自己越来越远,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但她却又隐隐觉得,另一个戴着主语面具的人,疏忽一直久久地凝视着自己……
唰——
距离山顶操场不算太远的青泉边,坐在鹅卵石滩的乐小莲,趁蹲在她对面的“茱萸假面”不注意,一把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茱萸假面”一怔,有些惊讶地望着乐小莲,柔美的月光照射在他俊秀的脸上,仿佛泉水的倒影一般闪闪发亮!
“时荀?!怎么是你?!”看见这张熟悉的脸,乐小莲惊讶地大叫起来。
“有什么奇怪的?”时荀笑嘻嘻地看着乐小莲,“你可要感谢我哦,除了我还有谁会邀请你跳舞啊!”
“咦?”乐小莲楞了楞,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啊……不是啦,因为我刚才听几个女生说,今天晚上江朔流会戴茱萸面具,所以,我以为你是……”
“可是你明明看到也有其他人呆着茱萸面具啊!”不等乐小莲把话说完,时荀便不以为然地嘟着嘴打断了她。
“……”听见时荀的话,乐小莲若有所思,“不过,时荀,你干吗装神弄鬼地跟那个该死的江朔流戴同一个面具,还把我带来这里?!”
“因为这个啊!”时荀说着,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白色急救箱,双手捧在的面前像献宝似的晃了晃,“小可乐,你的脚伤还没有好吧?”
何止是没好,拜那个青菜头所赐,根本就是越来越严重了。
乐小莲揉了揉自己刺激刺痛的脚,愤愤地想着。她倏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时荀,警觉地抬高了音量。
“你干吗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一直对你很好啊!亲爱的阿绿!”时荀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膀,眼睛玩成了两道彩虹,像猫一样顽皮而又慵懒地笑了笑,“我不想等校园秋日文化祭结束了以后,有人利用脚伤做借口,不履行阿绿的条约哦!”
“哼!”听见时荀的回答,乐小莲气鼓鼓的把脸撇到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我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好心!”
时荀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打开了医药箱,拿出棉签,动作娴熟地蘸了一些药水。
“好了,小可乐,快点把脚伸出来吧!有本少爷亲自帮你包扎,你的脚伤一定会好得比坐火箭还快恶毒!”
乐小莲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把鞋子脱掉,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烫。时荀却一脸认真地拿着蘸了药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凑近伤口擦拭着。
说到这里,乐小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重新晃动着重新看向了江朔流“现在,我并不是因为想让寒秋夜学长赢过你而努力比赛的……进入星盟以来,每次我遇到困难,都是寒秋夜学长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帮助我。他帮我解决了音频事件的风波,还帮我恢复了特训班的资格,而且在我被同学欺负的时候,他都一直默默地守护着我,送我便当,奋不顾身地跳进银河救我。他为我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对于我来说,他就像是完美的天使一样……所以,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真正较量的原因是身边,现在他需要我的帮助,我就不可仪拒绝……”
“……”乐小莲的话让江朔流陷入了一阵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失落而无力的声音才从他的喉咙里压抑地发出“所以,就是因为这些理由,除了他,你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是吗?小可乐,我不能接受。”
“还有”说到这里,江朔流那双阳光下的水晶般灿烂的眼睛显得悲伤而暗淡无光“你可乐,你无法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删除你向寒秋夜告白的那段音频,就像你无法明白一直守护着你的那对天使翅膀究竟代表着什么?”
正当乐小莲转身想要离开,深厚突然传来江朔流的医生大喊。
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然后顺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一仰,重重跌进了江朔流的怀里!
“小可乐……不要……不要走……”
江朔流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乐小莲,在她耳边轻轻地低喃着,一股呼吸的温暖气息摩挲着她的耳根,整个耳朵顿时像是飞窜的温度计,烫得几乎快燃烧起来!
可是这一刻,他的怀抱好温暖,手臂用力而又小心翼翼地环绕着乐小莲的身体,就像是永远不要松开……
看着时荀一丝不苟的模样,一种异样的情绪顿时像清晨水面上的薄雾一般,在乐小莲的信了慢慢的莹绕。
没想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没正经的家伙,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呢……
如丝柔顺的栗色头发下,是一张月光斑白净柔美的脸庞,一双宛如泉水清澈却又仿似夜空般深邃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璀璨而又耀眼的光!坚挺的鼻梁骄傲自信的挺立着,两片樱红的嘴唇总是挂着或灿烂,或顽皮,或使坏,或可爱的笑容……
看着被如薄纱一般的月光轻轻笼罩,俊秀的如梦似幻的时荀,乐小莲一时间有些失神。
“口水就要掉下来了哦!”突然,时荀抬起头,坏笑的看著她。 “啊!什么?!”
时荀目光定定的看着乐小莲,仿佛看穿了什么似的,嘴角突然向上一翘,露出一个顽皮的坏笑。
“有本少爷为你疗伤,陶醉归陶醉……不过,小可乐,刚才你揭开面具的一煞那一定觉得很失望吧,差一点就可以见到江朔流了呢!”
“有……有什么好失望的!”虽然脸上老老实实地写上了“失望”两个大字,可乐小莲仍吞吞吐吐地狡辩着,“江朔流只不过是一个喜欢藏头露尾的乌龟,从来不赶以真面目示人!这种人不见也无所谓!哇啊~
乐小莲正说着,脚下突然传莱一阵钻新的痛!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时荀低头看着乐小莲被裹成“粽子”的脚踝,一脸歉意地笑了笑,“刚才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很痛吗?”
“废话……我还以为脚断了呢!”乐小莲两眼呛着泪,郁闷地揉着自己受伤的脚,梗着嗓子嘟嚷了一句。
“对了,小可乐,那另一个家伙呢?”时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比赛就快要结束了,你做好准备向他表白了吗?”
“这……”想起寒秋夜,乐小莲像是立刻换了一个人,她用下巴抵住膝盖,目光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口吻也不自觉的变得温柔了起来,“我已经跟寒秋也学长约好,如果在这一次比赛中取得前十名以上的成绩,周末的时候就一起去看电影~~”
“哦~~呵呵呵呵,进展还真快啊!”时荀呵呵的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弯下腰,飞快地从急救箱里拿出了另一卷绷带,却不知不觉得撤出好长一段~
“也许把~~”乐小莲并没有查觉到时荀异样的情绪,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望着脚下闪闪发亮的鹅卵石,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呵呵,不过寒秋也学长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呢!”
哗啦啦啦
~哗啦啦啦~~
月光下,青泉在默默地流淌着,让周遭显得更加静谧。
一时间,乐小莲和时荀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小会,时荀淡淡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帮乐小莲包缠绷带。
“小可乐你很逊唉,平时没心没肺的胆量到哪里去了?!没想到一直横冲直撞的你也会怕丢脸
~”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乐小莲却突然打断了时荀的话,坚定的大声说。
时荀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一脸困惑的望着她。
乐小莲轻呼出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
~我并不是因为害怕被拒绝!只是因为因为我还没有确定自己能给寒秋也学长带来快乐。比起让他接受我,我更希望向天是一样的学长能够真正的幸福~~~”
风轻柔地吹着乐小莲的发丝,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是异常认真的神情……时荀目光闪烁地看着乐小莲,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般问道:“难道别人的幸福比自己的快乐更重要吗?”
乐小莲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大大的眼睛也变成了一轮弯月:“笨蛋!你知道吗?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他不笑,你也不会想独自感到快乐的!”
时荀一怔,怔怔地抬起头望着乐小莲。她清透的眼神仿佛是阳光,令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亮而温暖!连他的心也仿佛在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中融化了。
“哈哈哈哈!不过时荀,有一件事你不用为我担心啦!我不会仅仅因为怕被拒绝,就永远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的!我乐小莲可从来不是这样的胆小鬼呢!”
乐小莲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时荀的头顶上,笑呵呵地说着。
时荀望着乐小莲爽朗的笑脸,心里微微一动:说的也是,我认识的乐小莲从来不是胆小鬼,只是我还从未像现在那么认真地意识到,她心底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了乐小莲受伤的脚,轻声道:“小可乐……有时候告白也并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哦!”
“咦?”乐小莲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告白结束后,我还等着你……等你来我这里报道呢!我亲爱的阿绿!”说到这里,时荀猛地抬起头,朝她露住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你想得美啦!”
想起自己掉进土坑里十,被迫和时荀签署的《不平等“阿绿”条约》,乐小莲便又气不打一处来,郁闷地鼓起腮帮子朝他瞪了一眼!
可当她看见时荀那张比向日葵还灿烂几分的纯真笑脸时,明明正在往上喷涌的火气居然有烟消云散了,最后只能无奈地长吐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个家伙好像能操纵我的心情似的,让我的周围时而阳光灿烂,时而又阴云密布,我真是搞不懂,这个家伙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呢……
夜幕渐渐降临,黛月山顶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月光透过枝叶上的缝隙,照映出一团团浓密的黑影。高大交错的树木好像魁梧的巨人并肩而立,仿佛隔断了一切。
乐小莲和时荀的嬉笑声渐渐在空气中散去。
苍穹正中央的一轮弯月,不知不觉已经潜入浓厚的云层。天空黯淡无光,仿佛叠加了一层灰冷的影子。
倏然,清泉不远处一株高大樟树的阴影突然颤动了一下,在它背后,一个朦胧的黑影抬起戴着茱萸面具的脸庞,若有所思望着乐小莲。又将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时荀身上!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成一团,最后,“砰”的一声重重击打在斑驳的树干上……
“上!上!!小枫!快点消灭那个怪兽!!”
“哎呀!小希姐姐!也让我玩一下啦!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别吵别吵!我快要挂掉了!啊——死了!”
周六的上午,星华市简乐福利院里闹哄哄的。在二楼一间不大的房间里,福利院里所有的孩子全都挤在房间里的电视机前,兴奋地玩着一台游戏机。
而乐小莲却丝毫不受影响地坐在靠窗放置的破旧电脑前,转注地浏览网页。
突然,她精神一振,兴奋地发出开心的大叫!
“太棒了!我终于进入到第二榜单了!!”
“咦?第二榜单?小莲,你在说什么?”听见乐小莲的欢呼,郝真希好奇地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手柄,跑到乐小莲旁边。
“咦?这个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星盟优秀生的排行榜吧?小莲,你居然是39名耶!真没想到!”
听见郝真希分不清是褒是贬的话,乐小莲不满地撅着嘴瞥了她一眼。然而激动的思绪却忍不住飘回昨天……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架子鼓声,今年的星盟“校园秋日文化祭”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颁奖典礼!根据在登高,对诗和舞会三个环节中每个学校的胜负情况和秘密评委的打分,比赛终于有了结果!而所有有名次的同学在排行榜中都将增加积分!
“第六名,星华高中,旋风组合!”
萧岩风立刻兴奋得像大猩猩一样屈起两只手臂,向周围的同学们展示着他的力量!
“……第四名,严礼高中,‘玫瑰’组合!” “第三名是……德雅高中……‘雪莲’组合!!”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个如礼花般灿烂而惊喜的笑容在乐小莲的脸上绽放开来!
“哇!!好棒!是我们耶!!榜单上的名次终于可以刷新了!”
“小雪!小茹!青菜头被我们打败了!哈哈哈!”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而此时,人群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引起了乐小莲的注意,惊讶地大叫道。
“啊!败军之将——青菜头逃跑了!!”
沈雪池死死地盯着“脚底抹油”的萧岩风,志在必得地冷冷“哼”了一声……
“小莲!上面!上面!”正当乐小莲陷入兴奋的回忆之中,瞪大眼睛盯着网页的郝真希突然发出阵阵急促的惊呼
乐小莲轻轻滚动了一下鼠标。紧接着,她眼睛蓦地一亮,注意力一下子便被一个显眼的标题吸引了过去!
2008年星盟最新王帅榜
乐小莲好奇而又激动地用鼠标快速点击了一下这个标题,可是当她看见标题下的正文时,浑身一震,呆在了那里!
2008年星盟最新王帅榜 王:空缺 帅:寒秋夜。文震海。应天语
王……空缺?!寒秋夜学长居然从王变成了三帅之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莲,快看看其他关于上次攻塔的帖子!”郝真希用力地拍了一下乐小莲的肩膀,焦急地催促着。
乐小莲愣了愣,回过神,飞快点开了论坛的网页,定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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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流居然扰乱寒秋夜学长的攻塔比赛?实在是太过分了!身为高一新生的江朔流根本没有资格参加攻塔,既然参加了又中途退出,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一连串的问题像海浪一样在乐小莲的脑海里不停翻涌。可正当她的思绪乱成一团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乐小莲拿起手机,眼睛却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帖,心不在焉地摁下了通话键。
“喂?我是乐小莲……” “小莲,是我,寒秋夜。” “咦?寒……寒秋夜学长?!”
听见寒秋夜的声音,乐小莲猛地一怔!这可是寒秋夜学长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站在她旁边的郝真希更是兴奋得眼睛闪闪发亮,赶紧把耳朵贴到了乐小莲手机的另一旁,捂着嘴巴仔细地听着。
“小莲,为了庆祝你的胜利,上次说好了原本想请你去看电影,但是现在我有个更好的想法,你愿意跟我去吗?”
“更……更好的想法?!”寒秋夜学长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情? “没空吗?”
“啊!不不!有空有空!” “好,那我们周日上午十点在学校门口见面。”
安静……安静……
看见乐小莲挂断了电话,郝真希就像刚刚听说自己中了500万彩票一样,惊喜得睁圆了眼睛!
“……小莲,你居然要跟……”
“嘘——”看见郝真希兴奋得不能自已,乐小莲赶紧竖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递给郝真希一个“闭嘴”的眼神。
郝真希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乐小莲心事重重的目光重新转回了最新的王帅榜上。
都怪江朔流那个卑鄙小人,害寒秋夜学长没能连任“王”,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吧,真担心他现在的心情呢。不过,他却还想着为我庆祝胜利……
跟寒秋夜学长见面时,该不该跟他提起这件事情,自己又该怎么安慰他呢……

她见他并不对此感到惊讶,便愈发的高兴起来。“子爵——您知道有多么尊贵吗?”

在一阵短促的寂静之后,他发现自己无法再保持沉默了,他径直朝她走来,或许是因为带着假面的缘故,他的眼睛不假思索的在梅尔身上打探着,从脚跟直到头顶,而梅尔也没有显示出过多的羞涩,她似乎也等着这一时刻许久了,所以她就像他望着她一样,深情的注视着。

“啊。”彼得顿时不知所措,原本打算在博得欢心后摘下面具向她求婚,并用内心的美丽来征服她,可是现在变成了这样……或许,他心存侥幸的想着:尽管我没有所说的那么有钱、那么有地位与权势,不,他发现此时他不能再骗自己了,他是一无所有的,不仅没钱、没权,也没有张相。不过她也许会因为自己的一片痴心而被我打动,最后应允我的请求?不!彼得不敢尝试,他决定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脱了。自己的谎言已经深深伤害了自己与梅尔。

在9点一刻的时候,彼得梳妆完毕,衣服已经工整华丽的套在身上,面具也被戴在了那张蹩脚的脸上。他来到当地有名的圣诺尔宝舞厅。在旁边的集市上买了一朵玫瑰花,打算告白的时候送给她。接着,他便举止文雅地、端庄地踏进了厅堂。在走进会场的时刻,一切正如他所渴望的那样,他瞧见自己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几位曼妙女郎的注意,她们的眼眸即刻从那些不是又矮又胖的、就是又老又黑的半全体中移开,而急不可耐的转移到了彼得的身上。在将彼得完美的身材仔细打量一番后,她们的注意力都朝向彼得脸上的黑色面具上,的确,对于一位穿戴面具的男人就像一位隐藏秘密的女人,只有将他们各自的底牌完全的摊开,彼此才会打消这种探索式的欲望。出于礼貌,彼得同样地瞥见了她们一眼,她们都穿着低胸装,一身紫色的超短裙遮刚好没过丰满的臀部,她们身姿卓越而且肤色白皙,用这种装束最能勾起内心蠢蠢欲动的男人的心。现在,彼得发现他就掉进这个水坑中,彼得开始有点理解弗洛伊德所说的性欲是怎么一回事了,并逐渐掌握了这在他以前被认为是无稽之谈的概念。不过,凭借对于哲学的分析,他很快地镇静下来了,或许是,他从容地在这些娇艳的女郎间穿插而过,而且是不动声色的。因为这样更能俘虏渴望少女的心灵,这在那本词典中有提到过。他总喜欢这么做,在未知的事物前他不会冒然尝试没有把握的事情,虽然对于书上所说的内容,他并不是完全赞同,但目前,对于此事一无所知的他,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看吧,噢!我们亲爱的彼得,他在干些什么。他拿着那束鲜花,将他用双手举得高高的,好像是内心的虔诚在供奉着上帝,他步态轻盈,走着、跳着,倒不如说是舞着,两条修长的腿在有规律的舞动着,此时倘若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不仅集升降、摆荡、反身、倾斜等各种舞姿融为一体,创造出自己的单身华尔兹,同时也在急速的旋转着,绕着一个8字不停的舞动着,哦,倘若你熟悉蜜蜂,那么你将会知道那是蜜蜂用来招引同伴时常跳的舞蹈。而这种行为的理论指导却来自伟大的数学家纳什。在做着这项艰巨的任务的同时,他的瞳孔从镜框中伸出,眼睛从面具中探出,像一只正在竭力寻找食物的老鼠。不过,它确也是令在场的所有女郎心仪的偷心大老鼠。他多么希望早点找到她,在她面前表露完美地一番,虽然是戴着面具,当然,正因为戴着假面,才能撇开令他恼怒的面容来展现他其他方面的容姿。他相信她将从他身上找到许多亮点,让并让她知道他的美貌来自于内心深处无可比拟的才华,然后,在这一切都顺利后,他再向她求婚,那么他相信她便没有理由再拒绝他。“对,一定的”彼得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同时他又将目光瞥向了先前被他征服的妩媚女郎的身上,以确信自己的信心充沛。

“哦?”梅尔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哦,是吗”彼得看的出来梅尔有些欢喜。

在舞会的前一天下午,彼得站在镜子前,揭去了那几道似少女蒙面的纱巾一样的胶布,定睛的看着,“哦”他刚想像以前那样表示欢呼时,却又不惊“啊”了一声。原来一切都没有变。但即便如此糟糕的场景已成定局,他还是决定精心打扮了一番,他向朋友借了一身黑色华丽的燕尾服,一顶高毡帽,以及一双油亮的长筒靴,他穿上它们,看着镜中的身影,感到非常满意,只是…彼得又想到了痛处,可就在一刹那,彼得头脑中灵光一现,“有了!”他高兴地说到,于是,便赶忙跑的邻近的商店里找寻他的宝贝。他在排列的琳琅满目的衣架上寻视着。突然,他蹲下身来,望着衣架末钩上悬着这么一件用品——它原来是一张面具。一张黑色的覆至鼻梁底部的,左上端还连接着一根长长的美丽的灰色羽毛。他戴上它,站在镜子前望了望自己,他发现自己也认不清自己了,总感觉一种新的面孔展现在他的眼前,而且似乎从中携来的鬼魅的灵魂也附着在他的身上,那是一种高贵、傲慢与典雅的绅士形象。在付了钱后,他就索性带着面具走出商店,瞧,真如他所预料的,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在朝他张望,而且有的是在背后谈论着,虽然他听不见,却也感到十分的愉悦。的确,彼得高高的个子,再加上连许多少少女都倾羡的身材,这样的背影势必会在每位有着情欲的少女心中激荡起无限的遐想。就连刚刚迎面走来的朋友罗伯特也没有发现这就是彼得。或许他发现了,但也只是以一位高雅的绅士出现的面孔。

彼得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我想,我认识的拉尔菲公爵应当比他要显赫而又尊贵吧。“彼得顺口说出了这句话,同时他也在请求神灵的宽恕,因为什么拉尔菲公爵,他压根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这个人而已,在他所认识的圈子了,“所长”算是拥有最大的职位的人了。

他需要冷静,的确,刚刚的表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所及了,甚至有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那本邪恶的书所教诲的吗?还是内心本能的贪欲在鼓动、驱使着我?抑或,是这张假面的缘故?他瞧着这面具,发现它的上面除了只是黑色的色调外,还有一层浅浅的裂纹,彼得将脸贴近镜子,他发现这裂痕并不是漫无规律的刻在上面的,连着裂纹的走向,他发现它隐约呈现处一个人头的模样,而在那之上,还有两对粗短的犄角。彼得意识到这是个不祥之物,而那个鬼魅的图案正是魔鬼撒旦的头像。他想仍了它,但无论如何,得等到舞会结束之后。

“哇!”梅尔显然不打算继续隐藏她内心的喜悦之情。“他可是伊丽莎白二世的亲弟弟。”

“嗯。”彼得打算继续瞒下去。

“差不多吧”梅尔越听越有味。

弄完了这项任务,他变安心的躺下来,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他没有洗脸,只是照旧望着镜中自己的作品而欣喜。而且他似乎感觉这些顺序的错乱得到了相应的纠正,1的后面排上了2,而不是3;3的后面排上了4,而不是5。“噢”他顿时尖叫起来。

“想喝些饮料吗?”彼有意撇开话题,“我去取你最爱喝的咖啡来。”

“我可以看看您摘下面具时的模样吗?”梅尔温柔地说道,生怕打搅了他对自己的好感。

短暂的沉默后,

“什么?”彼得望着她说道。

“就什么?”彼得故意打断她的话,接着他又说道:“就嫁给我吗?”

“哦”梅尔想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你怎么知道?”

“哦”梅尔对于突来的这句话感到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从他那略显鬼魅的笑意中她体会到其中的意蕴。“或许——是吧”她故意将语调拉的长长的,想探视一下他。

“我想您也一定如此。”梅尔笑着回应道,同时注意着他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以证明自己没有说错。

“当然!”彼得不假思索地回答,这跟词典里的剧情恰巧刚好符合。

“那么,我还有最后的请求”梅尔按奈不知内心的喜悦,“倘若,您可以答应我,我就——”

然而此时彼得并不打算过去,因为现在越是表现的急切,就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而晾她一会儿,则会增加她的渴望值,那么后续的交谈便可亲切、容易多了。

“是吗?”梅尔似乎理解这位绅士的心思了,她脸上浮现浅浅的微笑。“是你吗?”

“你知道么——”梅尔只说了半句话。

“他也许不会来了。”彼得继续说道。

“谔——如你所愿!”梅尔沉闷了一会儿,随后又像事先想好的一样,俏皮的回应道,同时朝他抛出妩媚的眼色。

他只是远远地站在这儿打量着她:他发现梅尔是那么的楚楚动人,她穿着紧身束腰的粉红色连衣裙,黑色的丝袜由脚踝处延伸至小腿肘部。脸上已扑了白粉,一双大大的蓝色眼睛下部也勾勒了一层浅浅的紫色眼黛。结合着长长地卷曲的睫毛在一张一合地闪动的时刻,显示出维纳斯式的独有的魅力,确又带有美杜莎那邪恶妖媚的气质。

“是您的朋友,还是恋人?”彼得此时猜想他似乎已经懂得这种社交的能力了。

不过现在,他依旧准备演下去。“您真是一位实际的人。”彼得打趣的说道。

“我想,我知道这一点。”彼得显得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彼得说道。

“哦?”梅尔站在原地发愣道。

“可以,是可以。然而你知道的,像我这种身份崇高的人,一般不会在公共场合解开面纱。”彼得想着,无论怎样,先稳住再说。“等舞会结束后,我再单独揭与你看。

终于,他寻到了!是的,在穿过厅堂的廊道上,他看见梅尔正跟别的男士欢乐地畅谈着,而且他能看到那位男士不时用手去触摸梅尔纤细的腰身。“无耻的家伙”彼得心里一阵恼怒,“梅尔怎么会结交这种下流的地痞,她并那么不爱热闹。或许——”彼得想着,“不,一定,一定是那家伙先找到她的。”为了肯定自己所想,他又暗自重复了几遍,而实际上,他知道,她并不是娴静纯洁的品类。然而不管怎么说,彼得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不,应当说是她的目光先找寻到了他。从沿着吧台的方向,他朝那个廊道探去的时候,他就发现一位女郎在不时地望着他。在走进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梅尔。而她见他朝这边走来,目光一直凝视着她,便知道他的来意了。彼得倚在窗台旁的柱子上,将玫瑰花插在上衣口袋中,等待着时机。而梅尔此时与那位男士的交谈也不如刚才亲切了,在几句谈谈的话语后,那位男士知道无味,便索性离开了。

在彼得同她打招呼,邀她来喝咖啡时,她才意识到。而她朝彼得望去的脸上顿时又挤出了笑容。

彼得听得越来越不自在,他勉强笑了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窗外射进的那一束阳光也在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彼得躺在昏暗的屋中,他并没有点灯,只是面朝上,眼睛睁着,双手交叉在脑后。他在思考问题,思考什么呢?以往的他此时一定在案桌上伏笔,当夕阳的余辉浪漫的洒下,月光从屋脊上渐进升起的时候,这是他认为最赋予他灵感的时候——美好、祥和而又寂静的时刻。他总能从这些事物中汲取养分,就像一位智者能从纷繁杂芜的事物中找寻他内心所需求的东西。彼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注重思想,这些思想包括艺术与自然科学的大多数领域,例如:绘画、音乐、数学、天文学、哲学等等。但现在,他并不是在思索这些,思索宇宙形成的奥秘,以及叔本华荒谬的意志假说。

“哦,我想不是。”彼得看着她,回应道。

“因为我比他更优秀!”彼得接着说道。

“呵呵,你真有趣。”彼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开始抱怨道:该死的《爱情大全》只有开场白,却没有结束语。不过,他还是装作淡定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钱——钱,不是问题。”他鼓足了勇气,而事实上他连自己的住所都是租来的。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了。Party时刻也如期而至。这天清晨,他便早早的起床,他并没有将一本哲学书捧在手里,津津有味的念道。而是默默的思索着昨天从杂货店中偶然发掘的那本《爱情大全》词典。他边学着边用手比划着,表情比念《圣经》时还要严肃,的确,对他而言,理解《圣经》要比这本莫名其妙的词典容易的多。

梅尔接着说道,“你肯定?”她提高了嗓音。

过了一会儿,彼得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来到了梅尔的面前,而梅尔只是站在原地不动,脸上充满了疑惑。

他不愿再想太多,便转身离开了。

“那人一定很重要。”彼得瞧着她,带着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

彼得将咖啡递给她,谁知,这时不知是梅尔没接住还是彼得自己大意了,一杯咖啡就这样掉落了地下,随后,“啪!”一声,杯子碎成了两半,咖啡溅的满地都是。彼得不得不弯下腰去捡拾玻璃碎片。可就在一霎那,梅尔似乎受到了刚才额惊吓不小心将胳膊肘撞击得到了彼得的面具上。于是,那神秘而又高贵、诡异而又典雅的面具便从脸颊处滑落下来。随后,正如彼得先前所料想的那样,在见到这位尊贵的绅士的真容后,梅尔顿时由一位温柔可爱的女郎变成了一个咆哮如雷的恶魔。在经历一番战斗后,当然,是一位愤怒的傲慢者肆意处置俘虏的战斗。最终,彼得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走回家,而他的假牙也被打落满地,面具亦被撕成两半。

“哦,”彼得始料未及,不知道她还会来这招,“是么?那太好了!”彼得依旧装作不屑一顾的模样。

“嗯。”梅尔顺势回应道。

“哦,真是的。”梅尔故意露出略显自责的情绪,“我怎么忘记了像你这样的最贵的人物怎么会在公共场合亮相呢。”

“因为——因为有更好的人来替代他了。”彼得断续着说道。

他应该打扮一番,对,必须如此。对于第一次的失败他可以接受,但倔强的他依旧准备第二次的尝试,而且这一次不允许失败。他站在镜子前,审阅着镜中的自己,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容貌:一双大大的蓝色眼睛,高高的鼻梁,以及厚实性感的双唇。“哦”他叫了起来,“不错嘛”是啊,这上面的摆设品都是那么精致可爱。但位置似乎有所偏差,只要将两对浓黑的眉毛向左移一公分,一个高翘的鼻梁向下移半英寸,那就一定会成为整个英格兰民众心中美男的典范,卡尔想着。但要怎么弄呢?错位了?对了,错位,一张拼图倘若错乱,那就应该按照原先图纸拼接起来,面对打乱了顺序的排列组合,则应将他们调整到相应的顺序上。理论上有了支持,那么实际呢?“哦,夹子”他想到了,于是,他从晾衣架上取下了三只,分别夹在眉宇之间与鼻梁之上,用肉与夹子嵌合的办法,使他们得以纠正。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失败了,因为根本夹不住。他应该另寻他路。于是几张胶布便代替这些被贴在了脸上,“OK”他弄完后欢呼道。此时望着镜中自己的杰作,他松了一口气。或许一天不行,但可以两天、三天……总之在一个星期之后的舞会来临之前,他必须要保证这些错误的答案能够得到适当的修正,以避免再被人批的一脸红叉。

彼得说完便向大厅里走去,他没有径直走到吧台,而是来到了卫生间。

“他还是当地有名的子爵。”梅尔似乎不太知足。

他刚刚受到了重创,当然他可以通过对于哲学的分析来减轻伤痛,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忽视这个主题,那就是关于爱情的永恒主题。他曾听过叔本华对此的看法:即一个人会喜欢另一个人,是出于物质属性本身的喜爱。他赞同这个观点,但他不能理解外貌对此所占的比重有多大。的确,他刚刚去了梅尔家,并提出自己希望梅尔可以嫁给他,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固定的职位,但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才识日后定会得到提拔和赏识。他就是这样说的,丝毫没有隐晦,他认为爱情应该是坦诚的。当然,他也没有放肆到会像“一无所知”的纳什一样对于一个新认识不久的女孩就谈到关乎性交的事情,对于“液体交换”一词,他很反感,也很羞涩。是基于对于梅尔的认识才做出这一项在他看来应当很重要的抉择。而结果呢,出乎他的意料,她拒绝了他的请求,并“好不吝啬”地指出他——卡尔在相貌上存在的缺点。这是追求完美的她所无法忍受的。

“作为我的男朋友。”梅尔想将事情挑明,避免刚才的话语只是一种调款性质的交流,同时也为了探听面前这位绅士的身份。“他很有钱。”

“你真幽默!”梅尔听后顿时笑了起来。

彼得很痛苦,更是失望。毕竟前后截然相反的待遇对他来说打击太大。现在,他伏在案桌上,拿起笔,愤怒地写到:我非常赞同叔本华所说的关于爱情无非是来自于对于物质属性的本身的喜爱,而且这种属性无疑是美貌、权势与钱财的集合体。倘若在此路上的可怜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后果的严重性,那么它将会打的你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