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庄里,活出热爱风骨读余华的《活着》有感文/九月读余华的《活着》,我找到了生活中热爱的方向,得到了释怀的清流。小村庄,童年里,曾是无数次渴望逃离的地方。岁月漂白的记忆,今又日渐繁茂。老家的小院,村东村西的两眼大口井,老槐树、大柳树、野桑柘,马虎铃铛、大碟大碗草、曲曲菜、野艳悠,四邻八舍大事小情的撺掇,东家盖房西家垒墙的你来我往,折射着浓浓的亲情、乡情。夏日的雨,冬日里的小煤火炉,是芳醇的一壶佳酿。近乡情更怯,城镇化把小村庄的童年推远,《活着》氤氲中思绪仿佛又让我回到了老少爷们的浓浓乡情中,亦甜亦酸的苦涩。福贵的年少轻狂、不学无术,中年的颠沛流离、家世沧桑,于我的内心徘徊、彷徨和积郁于衷,境不同,情相通。最近,或者是年龄,也许回避琐事,总是萦绕在故乡旧事中。村外那条浅浅的小河,河堤也是路,两旁槐树和榆树郁郁葱葱,年年岁岁长成了大树,灌木遮得严严实实,长势汹汹。过了小桥,往北,是我美丽的梦境。一望无际的原野,沟沟坎坎、千回百转的小沟渠,浩荡的芦苇荡,童年的神秘,浮云深处的憧憬仿佛都在那里。村里,小学整日欢声笑语、书声琅琅,大院子30多亩地,两大排平房,南面是蹦跳疯跑的大大的操场。我难以忘怀昔日的老师,他们没有高学历,年龄也参差不齐,他们却无比敬业。语文课上,情满于山。数学课上,数理讲解滔滔不绝。活动课上,那间空荡荡的教室,人声鼎沸。高中时,藉着宿舍外校园的灯光,我如饥似渴读《活着》,那是照到微雨如花少年的一束光。我,激情澎湃,一怀勇气。又读《活着》,参加了工作,我陷进恋爱的焦灼,工作的忙碌仿佛身处飞沙走石,字里行间是惴惴的沉重、躁动,我读出了奋发有为,热血沸腾。少年去游荡,是情怀,更是我们坚守的梦想。少年是人一生精力最充沛的时光,如花岁月,天马行空,恣睢放纵,形骸放浪。福贵是这样,我们又何尝不是蹉跎了岁月。时隔20年,又一次读《活着》,心情依然没法轻松,动情处泪眼婆娑。象征性的意识流,我豁然开朗。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的声音萦绕脑畔,热爱风骨激荡我心。一路走来,总愿意回乡听听老少爷们的往事今朝,我屡次三番地返回家乡。曾经的百塘镇,无数沟坎拓荒成了农田。曾经左邻右舍的你来我往,也大不如从前。曾经满街跑的孩子,也不再如十几年前。美丽乡村建设的大牌子倒是树立得比村子的铭牌更高、更大,一大拨的青壮年,陆陆续续进了城,好多小村成了只剩中老年人的空壳。前些日子,接到外地电话。更引发了我对家乡年轻一代的感慨。幸福的家,陷于网络信贷,家庭沉入混沌。亲戚家孩子,晨。他曾经是中规中矩的邻家乖孩子。好好上学,好好工作,父母的话。上学、毕业,服从家长的安排,去了职业学校。实习,去了家长希望的厂子,又顺利就工。顺风顺水,顺理成章。上班后,父母集全家之力贷款买了城里的房。故事风轻云淡,父母却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半辈子的积蓄一朝成空。那些积蓄,都是父母汗珠子摔八瓣半辈子的血汗。好孩子的故事,是幸福标签。一家人供房贷,轻松不拮据。婚后,父母两年抱了孙女,二胎政策给这个幸福家庭锦上添花,三年后又抱孙子。祸起萧墙,一失足终生恨。晨的女儿满月时,跟从一些人玩上了即时彩,三年间楼房成空。父母不甘,求亲告友,东挪西借为晨还了高利贷的钱。打也打了,劝也劝了,期望他痛改前非,悉心过日子。赌博,是毒药,晨一发不可收拾。中年想掘藏。《活着》是奋发有为的赞歌,韶光易逝。中年是黄金年代,轻狂落去,目标更笃定。他,是我的同学,是村子里的一个奇葩。钱不是生活的目标,他的经历让我对小村的中年人多了一份思考。他白手起家,喂过猪、放过羊、干过下饭店,可谓尝遍人情冷暖。他盖起了新房子,有了自己的孩子,小生活蒸蒸日上。偏偏天有不测风云。那天,那次与他有关的车祸,改变了他的小生活。他载着邻居远亲,肇事车逃逸,邻居的远亲家因事故与他起了官司。幸运的是,他还是走出了困境。只是,这后来,他染上了酒。吃香的,喝辣的,用他自己的话说,眼见着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他嗜酒无度,一心赚钱,无心顾家。钱,其实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日日笙歌常病酒。以酒交友,借酒解愁,人际关系用酒和钱经营得风生水起,自己也赚得盆满钵足。岂不知,金银并非人生的全部。遭遇人生变故,他曾夜以继日奔波劳碌,忙于赚钱,亲情渐远、渐淡。人到中年,儿子愤青,好吃懒做,他无能为力。媳妇一人还房贷,劝不动儿子的好逸恶劳,他只能干着急。嗜酒,身体健康日渐告急,无奈。老年做和尚。韬光养晦的心态,不灰心丧志,不好高骛远,要树德养心。前些日子,回老家一桩旧闻,勾起了我的好奇。增添了我对家乡变迁的思索。村子里野柘桑,老人们讲,100多年树龄了。夏日,果子红透了时候,一树绿叶中间是粉红的桑葚,星星点点。小时候,我曾经被小伙伴捉弄,吃了这桑葚,涩得舌头没地方放。村子里的老人讲,野桑柘树,上百年后都是有灵性的,不可随意损坏。树是被谁卖的,是怎么卖的,我零零星星听说有些蹊跷的故事。他,被村子里的人叫山羊,五十多岁,酒头鬼一个,又懒惰,还楞。他爷爷有打鬼子的美名,一把鬼子刀是他家传家宝。他家的烂事,他爷爷就开始了。老爷子当年不孝顺,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都是因为老头子妻远走他乡改了嫁。到山羊这里,从学步起就是吃着百家饭长大。本是苦命孩子,酒,让他如羊似狼。醒了酒,山羊是个庄稼把式,只是懒惰,是个种地的孔乙己。醉了酒,山羊是条咬人的狗,胡搅蛮缠,是镇关西。年初,村子里扭秧歌跑高跷,山羊也去凑热闹。这一凑热闹,可了不得,倒腾着卖了100多年的野桑柘,又干了接二连三的事让他臭名昭著。高跷队前看高跷,那天他喝得烂醉。村子看高跷,照例要放礼花和鞭炮,图个喜庆,礼花如喷泉一样,急如流箭。山羊歪歪扭扭去凑热闹,如撒了欢的牛,提倒了礼花伤了钢子。当时,钢子顺势推了山羊个狗啃泥。醒酒后,山羊觉得窝囊。他左思右想,辗转反侧。墙上明晃晃的鬼子刀,长了他的酒胆。他怒气冲冲,提起鬼子刀,奔向钢子家。钢子身强力壮,并不惧那鬼子刀,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他,自己也受了点伤。钢子的媳妇在山羊冲进她家时,报了110。山羊沾不上理,回家生闷气的功夫,派出所的人也到了他家。年初,派出所的事了结,他因罚款又缺钱。山羊媳妇也不管他,进了城到儿子家哄孙子。正月里的庙会,他又把野柘桑卖进城,歪门邪道弄钱。树,最终进了城。山羊得了多少钱,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他年后又住了医院,从中周旋的村人也大病一场,却是实事。也许是野桑柘仙灵,也许是山羊和那村人理亏。小村落很小,邻里百家,沾亲带故。小村落也不小,上百年的时间,走出远赴斯里兰卡的华侨,远赴东北的乡人,还有天南地北做买卖当官的乡邻。一则蓝杉芦苇苑的网络帖子,引发我的好奇。夏日里,我去了家乡的那个项目。一河望眼欲穿的芦苇,绿意无限好。这是刚刚整饬的家乡山水的一角,美丽乡村的梦,项目动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迈上前往美丽乡村的路。九月,笔名,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

——读《活着》有感

高中时候,一个成语让我印象深刻:不忍卒读,是说书太悲惨而使读者不忍心读完。当时自己的感觉是:造这成语的人真是夸张,一本书怎么可能悲惨到让人读不下去?然而,当我真的遇到这样一本书时,我才明白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刻骨铭心。

鲁迅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而作者余华,竟如此冷酷地,毁灭了书中一切美好的事物。他如同一个刽子手,面无表情,简洁利索地,一刀一刀,砍掉福贵和读者的希望。吃喝嫖赌,挥霍光了祖上的产业。父母,妻子,儿女,女婿,外孙,摔死,病死,撑死,抽血抽死,难产而死,被水泥砸死。死法层出不穷,但死的都是那么干脆,那么直接,就像冷不丁地朝你心口插了一刀,猝不及防,无可奈何。

但福贵却一直活着,尽管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黑发人。故事的结尾,就是他牵着老牛渐渐远去,“我听到老人粗哑的令人感动的嗓音在远处传来,他的歌声在空旷的傍晚像风一样飘扬,老人唱道——少年去游荡,中年像掘藏,老年做和尚。”这亦是福贵一生的写照。

作者曾经这样解释过生活和幸存:“对《活着》而言,生活是一个人对自己经历的感受,而幸存往往是旁观者对别人经历的看法。”是的,《活着》里的福贵经历了多于常人的苦难,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福贵的一生除了苦难还是苦难,其他什么都没有;可是当福贵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来讲述自己的一生时,他苦难的经历里立刻充满了幸福和欢乐,他相信自己的妻子是世上最好的妻子,他相信自己的子女也是世上最好的子女,还有他的女婿他的外孙,还有长根,老全,春生,还有那头也叫福贵的老牛……这样的一生,在福贵看来,已经可以称之为生活。

这部作品的震撼之处大概就在于,它运用了第一人称视角,却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般,冷漠,漫不经心,毫不留情,却又时时刻刻能够传递出温暖,让人看到希望。这位历经百般沧桑的老人,他的活着不仅是因为对生活的麻木,更有一种超脱的淡然。花花世界,他只是一个过客,他来过,存在过,他曾在这里欢笑,也曾在这里哭泣,当他经历了人生百态之后,剩下的便是:他在这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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